年中慶 – 紙上的叛亂:一個“散文叛徒”的文學手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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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版 次:1
  • 頁 數:419
  • 字 數:280000
  • 印刷時間:2014-7-1
  • 開 本:32開
  • 紙 張:膠版紙
  • 印 次:1
  • 包 裝:精裝
  • 叢書名:祝勇作品系列
  • 國際標準書號ISBN:9787506075015
  • 圖書>文學>中國現當代隨筆

 

編輯推薦

  《紙上的叛亂》是國內著名作傢祝勇的**散文力作,作者戲稱自己為“散文叛徒”,以示自己追求散文寫作趨於開放化、更接近人性和人心、更接地氣的決心。在祝勇的散文中,你找不到那種被時代的大詞填充得滿滿當當的文章,他擺脫瞭不管是時代還是散文傳統加諸在他身上的層層束縛,自由自在地在文字的世界中調兵遣將。
他說,散文的魅力,不在於萬眾歸一,而在於它的不確定性,在於它無法重復的獨特性和永無休止的創造力。它不是人人皈依的教義,而是紛紜的言水,是趨向不一的行者。因此,他說,紙上的叛亂終將發生,於是,他義無反顧開始他在散文領域的“叛逃”,隻為追尋一種自由自在的,有自我有個性有思想的寫作。
祝勇,一個散文“叛徒”,《紙上的叛亂》,一個散文“叛徒”的文學手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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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線試讀部分章節   散文:無法回避的革命
一、問題:散文的價值由誰決定
嚴重阻礙著我們時代的文學進展的,不是前方的荒漠與空無,而是身後的那些大多數人,特別是那些以大多數人代表自居的庸人。庸人總是成批地產生出來,任何時代都如此;先鋒卻總是罕見的,任何時代也都如此。
這是一位思想者的話。我在此復述,是因為它完全道出瞭文學的真理(散文自然也不例外)。從這個真理出發,去認識文學的歷史,很多事情就會一目瞭然,比如那些十分暢銷、到處轉載、被反復提到、極具知名度的作品,可能是很糟糕的作品。人文精神和俗世利益在當下差不多成瞭天然的死敵,文學也由此分出兩個不同的方向——追求空間的覆蓋,還是時間的綿延。
文學史是在時間向度上對文學作出的裁決,裁判者理應成為時間的代言人,因而自當遠離喧嘩的人群,回到文學的身邊。伯爾說:“如果說文學研究還有什麼意義的話,那麼它一定要填補水銀柱上的空白,要使人為的,或者是基於自我蒙騙的,似乎是現實的燥熱冷卻下來,對其進行重新整理,創造新的比例。”但現
在的情況是,文學史以及各種文學選本,不過是所謂“有反響的作品”的羅列,而真正保持著寫作獨立性的作品,可能被永遠遮蔽。所謂“反響”,可能是由多種原因促成的,新聞事件、明星效應、流行時尚,都可能促成所謂的“反響”,而它們的文學含量,卻少有人關心、有人質疑。空間的獲勝者企圖同時獲得時間上的特權。這種情況同樣存在於散文領域,而且,在散文領域尤為嚴重。如果說傑出的文學作品體現著語言才華的最高值,那麼,由大多數人的智慧平均值對它們作出裁決,顯然是可笑的。現在的評論傢和編選傢大多聽命於大眾的口味——他們把藝術當成瞭商品,實際上是在使用空間的尺度,排斥瞭時間的尺度。這是空間向時間的侵略,也是向文學本身的侵略。
……
我來瞭,你走瞭
——致天堂裡的薑威
薑威兄:
你好。好久不見——準確地說,是一年不見瞭。自從2011 年11 月7 日收到大俠從醫院發來的你辭世的短信,就再也沒有你的消息瞭。前幾天我問大俠,最近見過你沒有,他斬釘截鐵地回答:沒有,他說你那邊兒他不熟。我覺得他有點謙虛,因為在我心中,他一直是你的官方發言人,所有關於你的消息,他沒有不知道的。你們倆就像連體嬰兒一樣不離不棄,後來想想,這也怪不得他,你現在呆的那個地方挺遠的——我在北京,它比深圳還遠;我在深圳,它就比北京還遠。你來不瞭,沒飛機票;我們也去不瞭,或者說一時還沒有去的計劃。這問題就無解瞭。
回想起來,我們似乎還沒有分別這麼久過。上世紀末(一說上世紀,就好像是一百年前的事),我史上第一次來深圳,借出版社公差機會,到深圳這個大城市旅旅遊。初來深圳的那個晚上,你和大俠、康延在景明達酒店為我接風。一個讀書人,就這樣在遙遠的城市裡找到瞭“組織”,那份高興,無以言表。高興的後果相當的嚴重,我醉得一塌糊塗。我這七尺男兒,居然變得柔弱無骨,後來你和大俠不耐煩瞭,以老鷹抓小雞的豪邁,聯袂把我架回酒店。這一事件和辛亥革命一樣,都是上世紀的歷史,但仿佛就在昨天。就在前幾天,我又來深圳,又是和大俠喝酒。去酒店的路上,下著微雨,地面上的路燈反光,看上去很幽魅,我突然想起來,十幾年前那個景明達之夜,竟然是一模一樣。那一刻我的心動瞭一下,我在想,這個晚上,你會不會來呢?
沒有薑威的酒宴,還叫酒宴嗎?沒有薑威的深圳,還叫深圳嗎?這話有點過分,全深圳一千萬人民,少一個人,當然算不上重大事件。但這話分對誰講,至少對我而言,沒有瞭薑威的深圳,絕對是一個不完整的深圳。這是因為你的收藏、你的文字、你的學識,還有你的性情,在這座城市裡絕難找出第二人,在全中國也屈指可數。隻是你藏而不述,述而不作,作而不印,所以上面的話,有點像說大話,隻有瞭解你的人知道,這不是大話,而是常識,是多餘的話。
我最早見過的你的書,是廣東人民版的《老肖像新打量》,紙是上世紀末流行的漿黃色,有懷舊感,是你的風格,你當年編《心香淚酒祭吳宓》,就用的這種紙。更重要的,是你劍走偏鋒的膽
魄。在那本書序言中,你說:
本書所收百名歷史人物,都曾被各式各樣的歷史刀筆,使用種種整容技術裝修過。他們的被裝修與時下人們主動往自己臉上塗胭抹粉式割雙眼皮之類有本質的不同,前者是被動的。尤其不能讓人容忍的是:原本奇醜無比的,卻被美容得像人樣兒;原本風神俊朗的,卻被塗抹得人不人鬼不鬼。我弄這本影集的主要意思,就是想讓大傢看看這些歷史人物的面目,他們原本如此,並不像我們原來間接瞭解到的那副模樣。
前些日子讀楊天石關於蔣介石與現代中國的文章,又回想起你要通過自己的文字“撥亂反正”的執拗與可愛。大俠送我一部可以砸死人的磚頭書《真相》,真相可以砸死人,也可以讓死人復活。你寫下這些文字的時候,心裡也一定是這麼想的。所以,在大象出版社出的那本《一枕書聲》中,陳石遺、鄭孝胥、王闓運、梁鴻志、江淑海、費行簡這些被時間遮蔽的面孔,都一一復活瞭,在信息時代裡露出一張張苦澀的面孔。藏書也罷,寫書也罷,編書也罷,印書也罷,不過是你挑戰時間的一種方式。你愛書,實際上是愛真相,痛恨時間的化妝和偽飾。你愛書的真、書的善,更愛書的美,但你最愛的,首先是真,最恨的,首先是偽。如果偽和美相結合,那就是大惡,你會為之撕破臉皮,撕破外衣,總之把能撕破的全都撕破。你有愛憎分明的立場,在生活中,在文字裡,都是如此。我最敬重你的,就是這一點。我的性格裡少瞭你的這點鮮明,所以就喜歡狐假虎威,這個威,就是薑威的威。
你收藏古今性文物,是因為你真,不裝孫子,也不裝聖人,裝孫子和裝聖人是一回事,都是裝,都是大尾巴狼,所以你才是上流,不是下流。你把性當作學問,也當作情趣,所以你有性情。你談
“褻語”,即古代的黃話,從經史子集裡找線索,興之所至,旁若無人,還堂而皇之寫進書裡,那是《一枕書聲》裡最好的一篇——《褻語瑣記》,是探究中國人文化潛意識的一篇絕妙文章,膽大、
心細、手狠,在全深圳、全中國、全世界、全銀河系,隻有你薑威寫得出來。
從那時起,我不知來瞭多少次深圳,即使沒有上百次,起碼不下幾十次,以至於我下一次來,有人還以為我上一次沒走呢。
後來,你病瞭,我更是每月都去深圳看你。我們就坐在你長長的書架下面,飲茶,閑聊。你的虛弱,於談話間依稀可見,這卻是你化療後精神最好的時候。大俠說,每次化療後,你都像脫瞭形,
但這副形象,你秘不示人,除瞭親人,隻有大俠知道。你以文字挑戰時間,讓時間有些不爽瞭,準備報復你,於是開始克扣本屬於你的時間。後來看到你的微博,心中無盡感傷,你是這樣寫的:“二十年前的今天,我從故鄉哈爾濱出發道經天津轉火車赴廣州,出廣州站是早六點,沒出站即轉廣深火車,開瞭一上午才到深圳。身上背三個破包,褲衩縫一個錢包,裡邊巨款兩千,是安傢立命之本。二十年後的今天早晨,專程去香港化療,兩千元隻夠包往返專車費瞭。躺在化療椅上,半夢半醒之間,寫下這些。”
我不能表現得過於關心你,就說這病沒事,我一個朋友癌瞭20 年,屁事沒有,等你好瞭我們北京見,我請你喝冰啤酒。我們像平常一樣胡侃,實在倦瞭,你就說:“我累瞭,先靠會兒,你自己看書。”你的書房,就變成瞭我的書房——當然,是臨時性的。你的藏書,多為珍稀品種,我去看你,自己也開瞭不少眼界。梁眾異《爰居閣脞談》等日偽珍貴史料,都是在你那裡第一次見到的,當然,不是公開出版,而是你自編自印的線裝書,帶藏藍色函套,比公開出版的多瞭十倍的精致。你見我讀得入神,就索性送我一套。回京後因為瞎忙,也因這套書裝幀考究,沒有顧得上、也沒有舍得打開來翻看。你過世後,這套書是我手邊僅有的你的遺物,便小心翼翼地打開,頓時大驚——每本書的扉頁上,你居然都手寫瞭一篇題記,每篇都有幾百字,繁體豎寫,一絲不茍,專門為我講明該書的來龍去脈和史料價值,其中一卷還寫瞭這樣的話:“辛卯四月,老友祝勇兄自京飛深,探視餘病。時餘患肺腺癌晚期,正化療期間,藥石有效,日漸康復,諸友皆喜。餘擬認真療病,愈後去京,與勇兄飲冰凍啤酒也。色香味居主人記於第五園寓居。”從這段話中,我讀出兩層意思:第一,你有點相信瞭我的話,認為這病能好,還記著我們在北京喝冰凍啤酒的約定,所以這句話讓我眼睛潮濕;第二,你病中還惦記著兄弟,把四段長長的題記,一絲不茍地寫在卷首,這對病中的你,是何等艱難!這句話,更讓我淚腺失禁,淚雨滂沱。我還真沒想到你會來這麼一手,讓我感到溫暖和辛酸。問題是,你是什麼時候寫上去的呢?我仔細搜索記憶的邊邊角角,一點也想不起來。不是你太有心,而是我太粗心。此刻,我更願把這段文字視為你自天堂發來的信息,在你過世之後,神秘地降臨在書卷的紙頁上,這樣,我就可以向大俠莊嚴宣告,我打探到瞭你的最新消息。
我堅忍不拔、鍥而不舍、曠日持久、死皮賴臉地耗在深圳,耗在你的書房。就算你想躲清靜吧,也不至於躲得這麼遠啊,連見個面都很困難。我見過你笑、你醉、你哭,也見過你怒、你罵、你砸,唯獨沒見過你死。即使最瞭解你的人,也沒有心理準備。
你這個性情中人、性中情人,我行我素慣瞭,但這一次斷然離去,還是太極端,太任性瞭。你過世那天,2011 年11 月7 日,我遠在北京,盯著大俠發來的短信,久久發呆。我相信像往常一樣,這隻是你的一個玩笑,隻要過瞭這一晚,隻要我撥通你的手機,耳機另一端還會響起你帶著東北口音的深圳話:“哎,哥們兒……”
長久以來,我都懷藏著來深圳的沖動,就是因為有你、大俠這一班狐朋狗友、親兄熱弟,有彼此間海闊天空、痛快淋漓的暢談,這座城市才變得生動。如果一個城市連“詩意”這東東都沒有,怎麼好意思叫人“棲居”下去啊?我一直渴望著有朝一日,我們能在這座城市裡朝夕相處、朝思暮想,隻要不是朝不保夕就好。現在,我終於可以正式通知你,我來深圳瞭。不是像往常那樣匆匆來去,而是有瞭一個穩固的根據地——深圳大學祝勇文化創意中心。從此將在北京故宮和深圳大學之間兩頭奔走——在故宮搞研究,在深大教學生、搞創研。人生就是這樣奇妙,早在景明達狂醉那一夜,我就知道我與這座城市有故事,隻是這故事的醞釀期過於漫長,等它真正發生的時候,你這個急性子已經等不及瞭。我不知道如何通知你才算正式,想派信使,沒有人願意去。
本月下旬,深圳大學祝勇文化創意中心揭牌儀式那一天,如果你還在,必然又是一頓豪飲,可惜這樣的如果,隻是我的一廂情願。代我向上帝他老人傢問好。
祝勇頓首
2011 年11 月7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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