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定好物 – 美是一生的修行:朱光潛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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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版 次:1
  • 頁 數:314
  • 字 數:187000
  • 印刷時間:2015-7-1
  • 開 本:16開
  • 紙 張:輕型紙
  • 印 次:1
  • 包 裝:平裝
  • 叢書名:
  • 國際標準書號ISBN:9787550255692
  • 圖書>文學>中國現當代隨筆

 

編輯推薦

1. 本書選入瞭朱光潛先生的多篇著名散文,讀者可從中一窺朱光潛先生散文創作的風格及真髓。

2. 朱光潛先生是北京大學一級教授,中國現代美學奠基人,他的散文一直有穩定的讀者群。

       3. 朱光潛先生的散文在中國現代散文中獨具特色,能讓讀者領略到美學大師的散文魅力,讀者跟隨大師的筆觸一起探尋生活的微妙精深,得到啟迪的同時也能獲得美的享受。

  內容推薦

      每一個人都有一種愛美之心,人生就是一種尋美的歷程,更是一種人生態度。本書收錄瞭朱光潛先生的多篇散文,分為六輯,從修養、處世、文學、情趣、理想、成長等六方面來闡述人生,朱光潛先生有著深厚的文學修養和嚴謹的治學精神,這些文章更是體現瞭他的人生境界,他用自己的經歷告訴你,美本身就是一種修行。

作者簡介

       朱光潛(1897~1986),筆名孟實、盟石,安徽省桐城縣人。中國著名美學傢、文藝理論傢、教育傢、翻譯傢。北京大學一級教授,我國現代美學的奠基人和開拓者之一。主要著作有《談美》《談文學》《西方美學史》《談美書簡》《美學拾穗集》等。

目錄

第一輯 美是一生的修行
談立志 / 003
談謙虛 / 010
資稟與修養 / 021
談惻隱之心 / 030
談人生與我 / 039
談價值意識 / 045
談美感教育 / 054
音樂與教育 / 066

第二輯 活在當下
朝抵抗力最大的路徑走 / 075
談交友 / 085

 

第一輯 美是一生的修行

談立志  /  003

談謙虛  /  010

資稟與修養  /  021

談惻隱之心  /  030

談人生與我  /  039

談價值意識  /  045

談美感教育  /  054

音樂與教育  /  066

 

第二輯 活在當下

朝抵抗力最大的路徑走  /  075

談交友  /  085

談青年的心理病態  /  092

談擺脫  /  101

談十字街頭  /  106

談英雄崇拜  /  111

悲劇與人生的距離  /  117

談恐懼心理  /  122

 

第三輯 文學的價值

無言之美  /  129

我與文學  /  142

文學與人生  /  146

談作文  /  154

談讀書(一)  /  159

談讀書(二)  /  166

 

第四輯 閑情逸致

談休息  /  175

談消遣  /  182

談讀詩與趣味的培養  /  189

談動  /  196

談靜  /  200

慢慢走,欣賞啊——人生的藝術化  /  204

老而不僵  /  213

生命  /  215

 

第五輯 夢想照進現實

學業職業事業  /  227

看戲與演戲——兩種人生理想  /  236

談理想與事實

        ——給《申報周刊》的青年讀者  /  254

談升學與選課  /  261

詩人的孤寂  /  267

 

 

第六輯 成長的態度 273

談中學生與社會運動  /  275

讀書破萬卷,下筆如有神  /  280

      ——天才與靈感  /  280

從我怎樣學國文說起  /  287

一番語重心長的話 

            ——給現代中國青年  /  301

談青年與戀愛結婚  /  309

媒體評論

光潛的文字像行雲流水,自在極瞭,他像談話似的一層層領著你走進高深和復雜裡去。

——朱自清

在線試讀部分章節

生命

 

說起來已是二十年前事瞭。如今我還記得清楚,因為那是我生平中一個最深刻的印象。有一年夏天,我到蘇格蘭西北海濱一個叫做愛約夏的地方去遊歷,想趁便去拜訪農民詩人彭斯的草廬。那一帶地方風景仿佛像日本內海而更曲折多變化。海灣伸入群山間成為無數綠水映著青山的湖。湖和山都老是那樣恬靜幽閑而且帶著荒涼景象,幾裡路中不容易碰見一個村落,處處都是山、谷、樹林和草坪。走到一個湖濱,我突然看見人山人海,男的女的,老的少的,穿深藍大紅衣服的,襤褸蹣跚的,蠕蠕蠢動,鬧得喧天震地:原來那是一個有名的浴場。那是星期天,人們在城市裡做瞭六天的牛馬,來此過一天快活日子。他們在炫耀他們的服裝,他們的嗜好,他們的皮肉,他們的歡愛,他們的文雅與村俗。像湖水的波濤洶湧一樣,他們都投在生命的狂瀾裡,盡情享一日的歡樂。就在這麼一個場合中,一位看來像是皮鞋匠的牧師在附近草坪中豎起一個講臺向尋樂的人們佈道。他也吸引瞭一大群人。他喧嚷,群眾喧嚷,湖水也喧嚷,他的話無從聽清楚,隻有“天國”、“上帝”、“懺悔”、“罪孽”幾個較熟的字眼偶爾可以分辨出來 。那群眾常是流動的,時而由湖水裡爬上來看牧師,時而由牧師那裡走下湖水。遊泳的遊泳,聽道的聽道,總之,都在湊熱鬧。

對著這場熱鬧,我佇立凝神一返省,心裡突然起瞭一陣空虛寂寞的感覺,我思量到生命的問題。擺在我們面前的顯然就是生命。我首先感到的是這生命太不調和。那麼幽靜的湖山當中有那麼一大群嘈雜的人在嬉笑取樂,有如佛堂中的螞蟻搶搬蟲屍,已嫌不稱;又加上兩位牧師對著那些喝酒,抽煙,穿著遊泳衣裸著胳膊大腿賣眼色的男男女女講“天國”和“懺悔”,這豈不是對於生命的一個強烈的諷刺?約翰授洗者在沙漠中高呼救世主來臨的消息,他的聲音算是投在虛空中瞭。那位蘇格蘭牧師有什麼可比約翰的?他以佈道為職業,於道未必有所知見,不過剽竊一些空洞的教門中語扔到頭腦空洞的人們的耳裡,豈不是空虛而又空虛?推而廣之,這世間一切,何嘗不都是如此?比如那些遊泳的人們在盡情歡樂,雖是熱烈,卻也很盲目,大傢不過是機械地受生命的動物的要求在鼓動驅遣,太陽下去瞭,各自回傢,沙灘又恢復它的本來的清寂,有如歌殘筵散。當時我感覺空虛寂寞者在此。

但是像那一大群人一樣,我也欣喜趕瞭一場熱鬧,那一天算是沒有虛度,於今回想,仍覺那回事很有趣。生命像在那沙灘所表現的,有圖畫傢所謂陰陽向背,你跳進去扮演一個角色也好,站在旁邊閑望也好,應該都可以叫你興高采烈。在那一頃刻,生命在那些人們中動蕩,他們領受瞭生命而心滿意足瞭,誰有權去鄙視他們,甚至於憐憫他們?厭世疾俗者一半都是妄自尊大,我慚愧我有時未能免俗。

孔子看流水,發過一個最深永的感嘆,他說:“逝者如斯夫,不舍晝夜!”生命本來就是流動,單就“逝”的一方面來看,不免令人想到毀滅與空虛;但是這並不是有去無來,而是去的若不去,來的就不能來;生生不息,才能念念常新。莎士比亞說生命“像一個白癡說的故事,滿是聲響和憤激,毫無意義”,雖是概乎言之,卻不是一句見道之語。生命是一個說故事的人,雖老是抱著那麼陳腐的“母題”轉,而每一頃刻中的故事卻是新鮮的,自有意義的。這一頃刻中有瞭新鮮有意義的故事,這一頃刻中我們心滿意足瞭,這一頃刻的生命便不能算是空虛。生命原是一頃刻接著一頃刻地實現,好在它“不舍晝夜”。算起總賬來,層層實數相加,決不會等於零。人們不抓住每一頃刻在實現中的人生,而去追究過去的原因與未來的究竟,那就猶如在相加各項數目的總和之外求這筆加法的得數。追究最初因與最後果,都要走到“無窮追溯”(reductio ad infintum)。這道理哲學傢們本應知道,而愛追究最初因與最後果的偏偏是些哲學傢們。這不隻是不謙虛,而且是不通達。一件事物實現瞭,它的形相在那裡,它的原因和目的也就在那裡。種中有果,果中也有種,離開一棵植物無所謂種與果,離開種與果也無所謂一棵植物(像我的朋友廢名先生在他的《阿賴耶識論》裡所說明的)。比如說一幅畫,有什麼原因和目的!它現出一個新鮮完美的形象,這豈不就是它的生命,它的原因,它的目的?

且再拿這幅畫來比譬生命。我們過去生活正如畫一幅畫,當前我們所要經心的不是這幅畫畫成之後會有怎樣一個命運,歸於永恒或是歸於毀滅,而是如何把它畫成一幅畫,有畫所應有的形相與生命。不求諸抓得住的現在而求諸渺茫不可知的未來,這正如佛經所說的身懷珠玉而向他人行乞。但是事實上許多人都在未來的永恒或毀滅上打計算。波斯大帝帶著百萬大軍西征希臘,過海勒斯朋海峽時,他站在將臺看他的大軍由船橋上源源不絕地渡過海峽,他忽然流涕向他的叔父說:“我想到人生的短促,看這樣多的大軍,百年之後,沒有一個人還能活著,心裡突然起瞭陣哀憫。”他的叔父回答說:“但是人生中還有更可哀的事咧,我們在世的時間雖短促,世間沒有一個人,無論在這大軍之內或在這大軍之外,能夠那樣幸運,在一生中不有好幾次不願生而寧願死。”這兩人的話都各有至理,至少是能反映大多數人對於生命的觀感。嫌人生短促,於是設種種方法求永恒。秦皇漢武信方士,求神仙,以及後世道傢煉丹養氣,都是妄想所謂“長生”。“服食求神仙,多為藥所誤,不如飲美酒,被服紈與素”,這本是詩人憤疾之言,但是反話大可作正話看,也許作正話看,還有更深的意蘊。說來也奇怪,許多英雄豪傑在生命的流連上都未能免俗,我因此想到曹孟德的遺囑:

 

吾死之後,葬於鄴之西岡上,妾與妓人皆著銅雀臺,臺上施六尺床,下穗帳。朝哺上酒脯粻糒之屬,每月朔十五,輒向帳前作伎,汝等時登臺望吾西陵墓田。

 

他計算得真周到,可憐蟲!謝朓說得好:

 

穗帷飄井幹,樽酒若平生。

鬱鬱西陵樹,詎聞歌吹聲!

 

孔子畢竟是達人,他聽說桓司馬自為石郭,三年而不成,便說“死不如速朽之為愈也”。談到朽與不朽問題,這話也很難說。我們固無庸計較朽與不朽,朽之中卻有不朽者在。曹孟德朽瞭,陵雀臺妓也朽瞭,但是他的那篇遺囑,何遜謝朓、李賀諸人的銅雀臺詩,甚至於銅雀臺一片瓦,於今還叫諷詠摩挲的人們欣喜贊嘆。“前水復後水,古今相續流”,歷史原是納過去於現在,過去的並不完全過去。其實若就種中有果來說,未來的也並不完全未來。這現在一頃刻實在偉大到不可思議,剎那中自有終古,微塵中自有大千,而汝心中亦自有天國。這是不朽的第一義諦。

相反兩極端常相交相合。人渴望長生不朽,也渴望無生速朽。我們回到波斯大帝的叔父的話:“世間沒有一個人在一生中不有好幾次不願生寧願死。”痛苦到極點想死,一切自殺者可以為證,快樂到極點也還是想死,我自己就有一兩次這樣經驗,一次是在二十餘年前一個中秋前後,我乘船到上海,夜裡經過焦山,那時候大月亮正照著山上的廟和樹,江裡的細浪像金線在輕輕地翻滾,我一個人在甲板上走,船上原是載滿瞭人,我不覺得有一個人,我心裡那時候也有那萬裡無雲,水月澄瑩的景象,於是非常喜悅,於是突然起瞭脫離這個世界的願望。另外一次也是在秋天,時間是傍晚,我在北海裡的白塔頂上望北平城裡的樓臺煙樹,望到西郊的遠山,望到將要下去的紅烈烈的太陽,想起李白的“西風殘照,漢傢陵闕”那兩個名句,覺得目前的境界真是蒼涼而雄偉,當時我也感覺到我不應該再留在這個世界裡。我自信我的精神正常,但是這兩次想死的意念真來得突兀。詩人濟慈在《夜鶯歌》裡於欣賞一個極幽美的夜景之後,也表示過同樣的願望,他說:

 

Now more than ever seems it rich to die.

現在死像比任何時候都較豐富。

 

他要趁生命最豐富的時候死,過瞭那良辰美景,死在一個平凡枯燥的場合裡,那就死得不值得。甚至於死本身,像鳥歌和花香一樣,也可成為生命中一種奢侈的享受。我兩次想念到死,下意識中是否也有這種奢侈欲,我不敢斷定。但是如今冷靜地分析想死的心理,我敢說它和想長生的道理還是一樣,都是對於生命的執著。想長生是愛著生命不肯放手,想死是怕放手輕易地讓生命溜走,要死得痛快才算活得痛快,死還是為著活,為著活的時候心裡一點快慰。好比貪吃的人想趁吃大魚大肉的時候死,怕的是將來吃不到那樣好的,根本還是由於他貪吃,否則將來吃不到那樣好的,對於他毫不感威脅。

生命的執著屬於佛傢所謂“我執”,人生一切災禍罪孽都由此起。佛傢針對著人類的這個普遍的病根,倡無生,破我執,可算對癥下藥。但是佛傢也並不曾主張滅生滅我,不曾叫人類作集體的自殺,而隻叫人明白一般人所希求的和所知見的都是空幻。還不僅此,佛傢在積極方面還要慈悲救世,對於生命是取護持的態度。舍身飼虎的故事顯示我們為著救濟他生命,須不惜犧牲己生命。我心裡對此常存一個疑惑:既證明生命空幻而還要這樣護持生命是為什麼呢?目前我對於佛傢的瞭解還不夠使我找出一個圓滿的解答。不過我對於這生命問題倒有一個看法,這看法大體源於莊子(我不敢說它是否合於佛傢的意思)。莊子嘗提到生死問題,在《大宗師》篇說得尤其透辟。在這篇裡他著重一個“化”字,我覺得這“化”字非常之妙。中國人稱造物為“造化”,萬物為“萬化”。生命原就是化,就是流動與變易。整個宇宙在化,物在化,我也在化。隻是化,並非毀滅。草木蟲魚在化,它們並不因此而有所憂喜,而全體宇宙也不因此而有所損益。何以我獨於我的化看成世間一件大瞭不起的事呢?我特別看待我的化,這便是“我執”。莊子對此有一段妙喻:

 

今大冶鑄金,金踴躍曰,“我且必為莫邪”,大冶必以為不祥之金。今一犯人之形,而曰,“人耳,人耳”,夫造化者必以為不祥之人。今以天地為大爐,以造化為大冶,惡乎往而不可哉?成然寐,蘧然覺。

 

在這個比喻裡,莊子破瞭“我執”,也解決瞭生死問題。人在造化手裡,聽他鑄,聽他“化”而已,強立物我分別,是為不祥。莊子所謂寐覺,是比喻生死。睡一覺醒過來,本不算一回事,生死何嘗不如此?寐與覺為化,生與死也還是化。莊周夢為蝴蝶,則“栩栩然蝴蝶也”;“俄然覺,則蘧然周也,”生而為人,死而化為鼠肝蟲背,都隻有聽之而已。在生時這個我在大化流行中有他的妙用,死後我的化形也還是如此,莊子說:

 

浸假而化予之左臂以為雞,予因之以求時夜;浸假而化予之右臂以為彈,予因之以求鴞炙……

 

物質畢竟是不滅的,漫說精神。試想宇宙中有幾許因素來化成我,我死後在宇宙中又化成幾許事物,經過幾許變化,發生幾許影響,這是何等偉大而悠久,豐富而曲折的一個遊歷,一個冒險?這真是所謂“逍遙遊”!

這種人生態度就是儒傢所謂“贊天地之化育”,郭象所謂“隨變任化”(見《大宗師》篇“相忘以生”句註),翻成近代語就是“順從自然”。我不願辯護這種態度是否為頹廢的或消極的,懂得的人自會懂得,無庸以口舌爭。近代人說要“征服自然”,道理也很正大。但是怎樣征服?還不是要順從自然的本性?嚴格地說,世間沒有一件不自然的事,也沒一件事能不自然。因為這個道理,全體宇宙才是一個整一融貫的有機體,大化運行才是一部和諧的交響曲,而cosmos不是chaos。人的最聰明的辦法是與自然合拍,如草木在和風麗日中開著花葉,在嚴霜中枯謝,如流水行雲自在運行無礙,如“魚相與忘於江湖”。人的厄運在當著自然的大交響曲“唱翻腔”,來破壞它的和諧。執我執法,貪生想死,都是“唱翻腔”。

孔子說過:“朝聞道,夕死可矣”。人難能的是這“聞道”。我們誰不自信聰明,自以為比旁人高一著?但是誰的眼睛能跳開他那“小我”的圈子而四方八面地看一看?誰的腦筋不堆著習俗所扔下來的一些垃圾?每個人都有一個密不通風的“障”包圍著他。我們的“根本感”像佛傢所說的,是“無明”。我們在這世界裡大半是“盲人騎瞎馬”,橫沖直撞,怎能不闖禍事!所以說來說去,人生最要緊的事是“明”,是“覺”,是佛傢所說的“大圓鏡智”。法國人說:“瞭解一切,就是寬恕一切”,我們可以補上一句:“瞭解一切,就是解決一切。”生命對於我們還有問題,就因為我們對它還沒有瞭解。既沒有瞭解生命,我們憑什麼對付生命呢?於是我想到這世間紛紛擾攘的人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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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是一生的修行:朱光潛散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