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月獨享 – 離愛 劉同緬懷青春系列作品,深刻記錄劉同的前半段熱血

劉同的著作-離愛


 

編輯推薦

    職場達人劉同緬懷青春系列三部曲作品,深刻記錄劉同的前半段熱血青春。這是一本花費劉同最多心血的一部小說,也是在作者所著的小說中,作者最鐘愛的一部,此小說被改變為影視作品,在多家電視台熱播。
離開之後,愛剛剛開始!

內容簡介

想成為醫生的康縱、想成為作家的莫小魚以及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幹嘛的美術生佑佑是同一所學校的校草,也是很要好的朋友。一天,一通讓莫小魚去認領屍體的電話打破了本該有的平靜,更奇怪的是莫小魚接到這個電話後很平靜,沒有去警察局,也沒有任何反應。為了更多的了解事情的真相,康縱去了小魚之前所在的初中。發現莫小魚有家族遺傳病,也就是說,莫小魚有一天也會去世……為了莫小魚,康縱修改了自己的大學志願,專門研究起莫小魚的病症,而佑佑也因為卷入一場電台的權力爭奪,而被人誣陷為強奸犯,為了昂貴的贖金,莫小魚將自己的第一本書,也是最後一本書的著作權賣給了別人。

作者簡介

劉同,畢業於湖南師大中文系,現任光線傳媒影視部副總裁,《職來職往》人氣嘉賓,曆任《娛樂現場》《最佳現場》《娛樂任我行》等多檔王牌娛樂節目總監。中國新生代作家,青春哲理小說代表性人物,出版文學作品《誰的青春不迷茫》及《五十米深藍》、《美麗最少年》、《離愛》 等多部暢銷小說,同時著有《這麼說你就被滅了》、《職場急診室-誰沒一點病》等職場勵志暢銷書,並為多家雜志撰寫專欄。成為眾多年輕人的職場偶像。被中國關心下一代委員會聘為”青年榜樣”,並拍攝宣傳片播放。

目錄

引子
第一章 少年
第二章 月光
第三章 如夢
第四章 心牆
第五章 誓言
第六章 菩提
第七章 悖論
第八章 謎底
第九章 離愛
第十章 溫柔

精彩書摘

引子
“莫小魚要去認屍了。”康縱木木地說道。
“哪……哪會有什麼人事部找他?”祐祐一臉的漠然。
“是莫小魚要去認屍了!”
“莫小魚去人事部做什麼?”那張被湘南中學的女生們評定為年級最帥的臉上寫滿了深深的疑問。
“莫小魚要去認他姐姐的屍體!”康縱把全身的悲傷注入在了這句話中,如同扔了一顆原子彈,擊中了木訥表情的祐祐,他呆呆地看著康縱。
“莫小魚要去認他姐姐的屍體?”
仿佛是隔著遙遠太空傳來的信息,難於理解。
天生樂觀、此刻卻表情僵硬的祐祐和面色蒼白、一臉難以置信的表情的康縱,進行著簡潔又殘忍的對話。
“莫小魚失蹤的姐姐。”
“他唯一的姐姐。”
“你怎麼知道他姐姐死了?”
“因為……我昨天接到警察局的電話,今天他們又打給了莫小魚。”
“所以,也就是說,莫小魚現在成了孤兒,家破人亡?”祐祐嘴巴張得老大,搜刮了腦中所有的成語,最後用了“家破人亡”這個詞。
“嗯。”
這樣……
就像氧氣過於充足也會讓人窒息。
又像盛夏喝下無盡的汽水卻還是覺得不夠。
秘密來得凶猛,就成為某種意義上的事故。三個少年的平靜生活就這樣被一通認屍的電話打破。
第一章
01
三個少年在湘南大學附屬中學的山岡上躺了整整一夜。高二暑期即將到來,康縱、莫小魚和祐祐就這樣在山岡上躺著,看著月亮與太陽的交替,默默地想著各自的心事。
臉龐堅硬,棱角分明的三個少年。
莫小魚一言不發,他那隨著風輕輕擺動的劉海微微遮住了一部分眼睛,睫毛上沾有一點夜晚的露水或者淚水。康縱和祐祐找不到適當的言語勸慰他。如何才能勸慰?
“小魚……我……”
“其實……我們……”
“如果……那麼……”
幹脆選擇沉默好了,用轉折詞開頭並不適用於所有場合,也顯得刻意了。他們找到莫小魚時,莫小魚正躺在草地上一動不動,面無表情。他們認識那麼久,莫小魚第一次一個人躺在這片廣闊的草地上,第一次一言不發。
遙遠星空,涼風來回穿梭著。少年們整齊地躺在湘南高中的山岡上。
從莫小魚接到認領姐姐屍體的電話開始,就注定了三個少年將要經曆一場人生未知的浩瀚。
02
湘南大學附屬中學是全國最優秀的中學之一,不僅是因為有百分之百的升學率,更因為每年都有大量的校草入學,這兩點使得湘南大學附屬中學有相當好的知名度。
單單從高三來說,整個年級文科和理科各有四十幾個班,每個班都有將近一百個人。湘南大學附屬中學是集合初中和高中的聯合中學,所以它的規模甚至比一些大學都大。
人數眾多的湘南大學附屬中學,因為有高二的三個超級校草而變得熱鬧非凡起來。
他們就是湘南大學附屬中學某個迎風凸起的山岡上三個十七歲的少年:一心想成為神經內科學專家的康縱;想成為中國最出色編劇的莫小魚;至今還不知道自己要考美術學院什麼系的祐祐。
整片嫩綠青草地,無邊無際的星空之下。
借著月光遠遠望去,穿鵝黃休閑襯衣的康縱,穿紅白連帽衫的莫小魚,穿米色長袖T恤的祐祐,三個少年躺在大片的綠草地上,美好得像極了日韓劇里的場景。
湘南是四面環山的丘陵城市,當初康縱對莫小魚和祐祐介紹湘南的時候便說:“這里四處都是山,一不小心你的住處就會占據某個山頭,再搭個棚子就可以說自己是寨主了。”
“……”莫小魚不認為這是對湘南地貌的絕佳比喻。
“康縱,這是你深思熟慮後的一個笑話嗎?”祐祐揚起臉,肆無忌憚的樣子讓康縱抓狂。
03
在中學里,“校草不見校草,校花嫉恨校花”是經典理論,往往導致他們各自的擁躉們為了他們而爭吵激烈,恨不得每天拿了刀槍在學校里火拼。所以,湘南高中三大校草其樂融融的景象還真不是輕易見到的事情。
“我說了這個學校的風水好吧。”每次莫小魚、祐祐和康縱三個人同時出現的時候,女生們都是這樣對自己的學妹們說。
確實,湘南大學附屬中學是全國風水最好,環境最優美的學校。學校依山而建,從下至上,校長室陰雨連綿的時候,山腳的高中理科班依然是陽光和煦。
第一次知道有莫小魚這號人物的時候,康縱正從高一理科重點班走去高一文科重點班。天藍色的連帽衫,利落的劉海不長不短剛好與黑邊鏡框平齊,從某些角度看又多出了那麼一點點的自由和隨意,並不是尺子丈量過後的精確,但要比十分精准舒服許多。
康縱剛把一份患有嚴重自閉症患者的病例拿到文科班幫忙翻譯,從文科班的教學樓下來,經過大半個校區便可到達湘南高中的理科區域。
正當康縱思索著如何將手頭的病例發到網絡上,如何與一名在一個月之內失去三位親人的自閉症患者進行溝通時,突然,天地一片模糊,他鼻頭一酸,呆在那里,緊閉眼睛。
頭發上和臉上全是涼涼的、黏黏的物體,嘴角滲進去甜甜的絲滑,鏡架也歪在了一邊,無論如何眼睛都無法睜開了。
不明白發生什麼事情的康縱小心地蹲下,蹲下目標就顯得小一些,他一直是這樣以為的。蹲下的時候,他小心地用舌尖舔了舔嘴角的物體,這究竟是什麼呢?
腦部正在進行運算時,他又挨了重重的一擊。
“莫小魚,昨天晚上請你參加我的生日聚會你竟放我鴿子,全班八十幾號人物都被你晾在那,今天你戴個眼鏡裝斯文我也照樣收拾你!”
清脆的女聲夾雜著一些些的小成就,一些些的小憤怒。
康縱就要發作的怒火被這樣的聲線沖擊得蕩然無存。女生?什麼時候自己會招惹到女生?哦,原來是個女生,那還是休戰吧,她一定是認錯人了。
康縱將雙手舉過頭頂,比劃成一個十字型,表示暫停休戰的意思。
比劃了半天,女聲消失了,康縱等了大半天都沒有人遞紙過來。
眼睛實在是睜不開,康縱只有橫下心把連帽衫脫下來,只剩下一件橙色NIKE T恤,把頭放在連帽衫里一頓猛擦。
恢複視線後,發現一大群低年級的女生帶著各種驚喜的表情在周圍指指點點,經過的觀光車上的乘客也拋下一些疑慮,而擁有清脆聲線的女生早已不見了蹤影。
真的很倒黴啊。
“莫小魚”三個字被牢牢地記在了康縱心里,他是代一個叫“莫小魚”的男生承受了這一切。總歸,“莫小魚”還是要還的。
一切發生得太突然,就像夢里中了彩票一樣。得獎和夢醒都是一瞬間的事,落差卻是巨大。康縱穿著T恤回到了理科班,一天的好心情就這麼沒了,那個叫莫小魚的人很順理成章地上了康縱的黑名單,但康縱也只能在心里讓他上上黑名單,這種沒來由的矛盾在男孩們的心里是無論如何也滋長不起來的。如果換做是女生,恐怕早已在廣播站去廣播尋人啟事了吧。
算了算了,手頭的資料還急著翻譯呢。
04
高一下半學期,有女生拿著暢銷的家庭故事型雜志在班上傳閱,其中的封面故事曲折離奇,有同學說:“聽說這個故事的主角就在我們學校文科班讀書,康縱不是認識文科班的學生嗎?去問問看是誰。”
家庭雜志的故事總是相同的套路,換了名字和發生地點就成了一篇新的故事。康縱把雜志拿過來看,情節比以往還要糾結,讓讀理科,不擅長感性思維的他頭立刻就大了。
A的父親是性無能,他母親在外一夜情之後懷上了A,正在猶豫是否要墮胎的時候,與A母親一夜情的男人找上了A的母親,告知他原配妻子生的女兒出生之後患上了絕症,需要新生兒的臍帶血來拯救生命。A的母親想了很久,看到那個給自己身心帶來愉悅的男人一天一天地衰老,她最終將A生了下來,卻遭到了原配丈夫的痛毆,一時間滿城風雨。A用自己的臍帶血救活了同父異母的姐姐,但母親在生下他的第二天就被原配丈夫帶回了家,雙雙服毒,死在了家里。他回到了親生父親的家里,親生父親的原配也因為承受不了A支離破碎的家庭所帶來的壓力,扔下了兩姐弟而去。親生父親在帶了兩人幾年之後也一走了之了,之後A的生活都是由當時十歲的姐姐來照顧。
呵,這樣的人究竟承受了多大的痛苦和壓力啊。康縱看得心里一陣發涼,連喝幾杯溫水也不能感覺溫暖。看別人的故事永遠覺得心驚,還是自己最幸福。
康縱想到一年前去湘南醫學院聽大學教授講述接連失去親人、患有嚴重自閉症的患者病例。
患者拒絕一切交談,對世間一切的不確定性持有消極態度;患者不再接受吃任何塊狀的食物,只喝流食,他擔心塊狀的食物會卡住氣管;不再接觸任何有可能帶來傷害的物體,喜歡越來越小的空間,越來越暗的環境,在療養院的小病房里,他才會有安全感。
做醫學院院長的父親說,那是回歸人類初始的表現,是在母親的子宮里才能得到的溫暖和安全。
想到這,康縱突然對故事里的主角產生了無比的好奇,於是還真找到了文科班的學姐,套了半天的話才得到一點信息:男主角和自己同齡,在文科班讀高二。
05
康縱至今仍然想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在午休的時間拿著雜志去了文科班高二的教室。
走廊上靜得嚇人。
陽光大片地照射下來,曬得路人昏昏欲睡。
教室里只有五六個學生,其中一個男孩靠在階梯教室的座椅上,腳架在前面的桌子上,看著窗外一動不動。從康縱的角度看,男孩的身後灑落了窗外湧進的大量陽光,背光的狀態下康縱看不清他的表情。於是康縱走過去,直到走近了,才小心謹慎地用手碰了碰男孩的胳膊,說:“你好,不好意思打擾一下,請問你是高二的學生嗎?”
湊近了看,康縱似乎有點似曾相識的感覺。
在得到了男孩點頭的肯定之後,康縱把雜志遞到了他的手上,並詢問他:“請問,你知道這個故事的主角是誰嗎?”
男孩看了看封面,便把雜志扔到一旁的桌上,詰問道:“你想知道主角的目的是什麼?”
“我想幫他走出心理困境。”康縱有些語塞,這個答案在高中校園里實在是顯得有些做作,要知道不是每個人都像康縱一樣有良好的醫學家庭背景,而康縱讀理科班就是為了當一名好的神經學醫生。
“你放心吧,他不會有心理困境的,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活軌跡,不過我還是建議你們別只顧著看別人的生活而忘記了自己的目的。”文科班學生說起話來總是一套一套的,隨時都可以有巨大的哲學理論作為依據,這讓康縱有點後悔來錯了地方。
對方還願意和他對話,這讓康縱心里也緩和了許多。可是,想報考醫學部神經內科學的康縱,非常渴望接觸很多心理有缺憾的病人,希望用盡所能去幫助他們,找到自己的價值和意義。
於是康縱居然就這麼回答男孩:“不是我想窺探,而是想和他一起感同身受,一起來承擔由此帶來的後果,要說是同情心也未嘗不可,我只是想起到一名未來神經學醫生的作用而已。”說完,他順便推了推鼻梁上的鏡架。
“你是理科班的?”男孩突然問。
“……”康縱不太明白對方的意思。
“你叫……”男孩突然把臉湊進來,仔細端詳了康縱一陣,問,“你是叫康縱嗎?”
“我就是。你是?”
“你是康縱?”
“我就是,你是?”
男孩完全忽略掉康縱的反問,只是自顧自地說話。
“原來你就是康縱,終於見到你了,原來就是你。”說完,男孩把頭一偏,准備不再搭理他。
“可,你是?”康縱也湊近了繼續觀察男孩,看著看著,突然發現他穿了一件和自己一樣款式的連帽衫,只是顏色不同而已。想起最近發生的一系列事情,有點恍然,康縱正准備開口。
對方說話了:“我叫莫小魚。我認識你是因為我常常會被糊塗的老師們在路上叫成康縱,也會被低年級和同年級的女生們叫成康縱,我的信箱里也常常會出現你的信。我想是不是有一個人和我長得太像,今天一看,絕了。”
06
站在客觀的角度,在以巨大陽光為背景的幽暗環境下,理科班的康縱和文科班的莫小魚確實有很多相像之處。
康縱身高一米八一,比莫小魚高三厘米。他們的鼻梁、眉頭、眼睛和發型都極像,唯一有所區別是皮膚較白的康縱常年戴著眼鏡,而小麥色皮膚的莫小魚則不戴眼鏡。
沒有任何血緣關系的人卻有著奇妙的聯系。
一早便預設的兩個程序,兜兜轉轉後終於相遇。接下去又會發生什麼呢?
康縱遲緩了兩秒,覺得莫小魚是在轉移剛才的話題,索性加重了疑問:“那主角你認識嗎?”
超級溫情的感人場面就這樣被康縱的不依不饒摧毀掉了。
“那就是我。你還想幫我走出困境嗎?”
莫小魚波瀾不驚的臉上泛著陰影,看不清情緒和態度。與長篇累牘的敘述比起來,康縱似乎對簡潔有力的回話更不適應。
在一問一答的對話中,康縱和莫小魚就這樣認識了。
莫小魚是一個氣質幹淨的男生,有一張俊俏的臉龐,對人不算熱情,與人交談時總表現出努力傾聽的樣子,臉上會浮現出仔細思考對方話語的表情,顯得相當誠懇。雖然康縱往後幾次與莫小魚聊天時,莫小魚沉默的時間占了絕大多數,但康縱卻認為這恰恰是他們維持更長久友誼的方式,在無數未知人生裂痕的現實前,語言的多樣性經常會造成一些不必要的麻煩,而緘默是最好的選擇。
他唯一的目的就是幫助莫小魚從人生的陰影中解脫出來,雖然他摸不准莫小魚是否需要他的幫助。但從康縱第一次產生這樣的念頭開始,他們的少年故事也就正式拉開了序幕。
故事的第三個主人公是祐祐。如果再不介紹他的話,他就會站在五樓的走廊喊:“你們就別介紹我了,永遠都別介紹我了!”
他真是很容易情緒失控的高中校草啊。
祐祐的本名叫鄺成祐,因為RAP讓“YOYOYO”很流行,所以一夜之間他就成為祐祐了。祐祐就讀湘南大學附屬中學的特長班,特長班其實並不是人人都有特長,而是因為大多數人都有弱項,所以把過多的弱項一排除,稍微多一點的藝術細胞便成為了特長。
從高一到高三,祐祐從油畫專業轉到了國畫專業再轉到水彩畫專業,轉專業的行為讓所有的老師都對祐祐相當痛恨,卻沒有辦法收拾他,因為祐祐是個非常討人喜歡又聰明的孩子,換到任何專業都可以拿到中等偏上的成績。
而把轉專業當做遊戲的祐祐也成為康縱研究的樣本範例,康縱想要了解這種人的心理究竟是什麼地方出了問題。經過一番了解後,得知了祐祐的傳奇升學經曆。
小學升初中,他在體育考試時摔到了腦袋,因而沒有參加考試,交了贊助費才進去。
初中考高中,他騎單車從橋上沖到河里,摔斷了腿,沒有參加考試,交了贊助費才進去。
高中考特長班,家長實在怕他再摔壞自己,整天看著,直到他順利走進考場,但考了一半暈倒在考場里。
康縱的結論是他完全是出於故意,倒是祐祐自己悠悠地說,不,這應該是慣性……
由於特長班要求的分數比較低,所以祐祐的分數加一些贊助費很容易就進入特長班。但是,進特長班要進行象征性的面試。
老師問他:“請問你最擅長什麼畫?”
祐祐想了半天回答:“繪畫。”
老師又問他:“你覺得什麼最美?”
他想了半天又回答:“人心。”
老師有點扛不住了,最後問他:“你想學什麼?”
祐祐十分幹脆地回答:“學習!”
看來,升初中時摔到腦袋還真不是故意的,現在多少留下了後遺症。但康縱基於對患者的鼓勵總是安慰他說,日本有個漫畫叫《my boss my hero》,男主角加法都不會一樣成了大事。祐祐也毫不思索點點頭說,那是。
康縱決定把祐祐介紹給莫小魚認識的時候有一點憂慮,他不知道這些朋友在一起到底應該怎樣相處,莫小魚是否會和祐祐產生友誼就是人努力天注定了。康縱費煞心思地約了好些同學一起到KTV唱歌,祐祐當晚的表現一直不怎麼樣,只是點了幾首歌唱了幾句清楚的“YOYOYO”,他和莫小魚也沒說上幾句話。就在大家要離開時,祐祐問了問長相精神氣質突出普通話標准笑容可掬的男服務員:“請問出大門怎麼走?”
男服務員笑起來像蜂蜜一樣膩人:“請問你說什麼?”
“請問出大門怎麼走?”
他回答:“好走!”整張臉一直洋溢著蜂蜜般的笑容。
康縱和莫小魚對視一眼,突然他們就原諒了祐祐,其實他並不特殊。
某天祐祐正在畫室畫蠟筆畫,康縱剛好經過,於是百無聊賴地問他:“油畫和蠟筆畫有什麼不同?”
“一個是油畫,一個蠟筆畫,它們的叫法就不同。” 然後祐祐舉著手中的蠟筆可愛地搖著。
康縱語塞。
畫著畫著,祐祐覺得氣氛有點冷,於是找話題問康縱:“你在聽什麼?”
“梁靜茹和江美琪。”
“她們的歌好聽,你覺得她們的音樂有什麼不同?”
“她們一個姓梁一個姓江。”康縱的學習能力也很快,這回輪到祐祐語塞。
“為什麼你爸不把你轉到體育特長班去讀書,看你對美術也沒有什麼興趣。”
“體育特長班的女生長得都跟男的一樣,跟她們談戀愛沒准人家以為我喜歡搞同性戀呢。”
康縱仔細打量他一眼,D&G的T恤,胸口一只大大的藍蜻蜓,不知道怎麼,康縱腦子里就浮現出了“豔光四射”這個詞。
“也對,你和女生戀愛,確實容易被人誤認為喜歡搞同性戀。”康縱轉過頭不再看祐祐,留他一個人想破頭。
康縱之所以和祐祐這樣典型性分裂人格的人玩得好也是因為他們神奇的認識過程。如果說與莫小魚的相識是宿命乘以二的話,那康縱與祐祐的相熟則是偶像劇乘以偶像劇。
07
高一放假,康縱訂了機票一個人出遊,十七點的飛機,康縱到達機場時就已經十六點五十分了。機場人聲鼎沸,關卡眾多,康縱一進去就傻眼了。去換登機卡時,漂亮的制服小姐說:“你才來?你的飛機都已經飛到你家了。”
康縱的死穴是不太善於與正常人溝通,他一時愣在那不知道該說什麼。
“康縱,好巧!”他循著聲音過去,一個貌似自己學校的學生站在康縱的身後,那種架勢有點像拉家常,盡管是在機場這樣的地方,他的姿勢還是有點像“你來我家幹嗎?”康縱在短時間內沒有理清楚頭緒,也不清楚和自己說話的人究竟是誰。
“我沒有趕上我的那班飛機,所以我現在走不了了,可能我要重新換一班飛機了。”這大概就是康縱最終想要表達的意思。
“誤機了。”祐祐的語氣就像是“我得想想辦法幫你解決一下”。
“啊,對,誤機了。”對康縱來說,用簡單的詞語去總結一件事情是一件相當折磨人的事,比如是誰第一次用“誤機”這個詞來代表“我因為某些原因沒有趕上我應該要乘坐的那一班飛機”。
這樣的問題經常會讓康縱思緒萬千,以至於忽略了熱情同學對他說的“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先把你送過去。”他習慣性地對男同學說:“那實在是太好了。”
康縱跟著祐祐沿著VIP通道到了休息室,休息室一片明黃色,牆面上掛了大大小小的照片,里面約有三分之一的照片里是祐祐在做V字手勢的姿勢,康縱心里想那一定是極其缺乏表現欲的一種症狀,“照相永遠一個表情”與“照相永遠沒有表情”是沒有本質區別的。
後來康縱才有點愣神,他沒有明白為何這間休息室會有男同學的照片,就像不明白為何他們又乘了大概二十分鐘車到了一架飛機旁,直到飛機起飛也只有他們兩個人。
對於第一次遇見祐祐的情形,康縱的腦子里全是問題,比如“為何能夠有自己的專機?”“怎麼可以本來要去他家,卻又臨時決定飛我要去的地方?”用祐祐的話說就是“改航線”。因為問題太多,康縱覺得幹脆還是不問得好,不用探尋根源,就當既定存在,已然發生,那就不去問為何了。一路交談,直到最後康縱都不知道熱情男同學的名字叫祐祐,直到後來再遇上。
08
假期回來,高一各個班級都要推薦文藝積極分子參加校園廣播站的選舉,康縱很不幸地入選,非常不情願地坐在階梯教室里,周圍的同學都是高一各個班級的學生,從他們渙散的眼神里看得出並沒有多少人對廣播站有興趣,所以在輔導員老師詢問有誰想做廣播站播音員的時候,只有來自特長班的男生刷地就舉手了,大家抬起頭一起對他行注目禮。
哦,那是假期送自己去目的地的男同學。康縱認出他來。
他說自己的名字叫鄺成祐,因為RAP的流行所以他周圍的朋友就直接叫他祐祐。他想做播音員的理由是因為不知道自己將來可以做什麼,所以希望嘗試一下做一名給周圍的人帶來歡樂的人,或者能夠當一個很好的藝人也說不定。雖然所有人都很吃驚地聽著他的奇怪理由,但由於大多數人本身就對播音員一職不感興趣,所以就不用再費波折地投票,一致通過由祐祐出任湘南高中播音站的高一播音員。
對於想早點完成任務的男同學來說,是誰當播音員都和自己沒什麼關系,反而是各班派出的女生代表對祐祐的出任表示出了相當大的熱情,在祐祐確定出任播音員之後,她們紛紛給他出謀劃策:什麼生日點歌派對啊;流行金曲榜啊;學生自彈自唱啊;校園歌手選拔啊。
祐祐一個人坐在中間,相當地享受這樣的熱烈反饋。他大聲地對所有人說:“音樂節目應該是最受歡迎的了,所以我決定以後在音樂節目當中多給大家推薦一些流行的音樂,我也會給大家來演唱一些歌曲,比如我喜歡的飛輪海的《我有我的YOUNG》。”
說完,自己就真的唱了起來,沒有節奏的歌唱加上祐祐的手舞足蹈。康縱坐在一旁,覺得很是汗顏,康縱把頭扭到一邊,這樣的話,即使有目光對視,對方也應該認不出他了。而那群女生們依然沉醉著,輕輕地合唱著。
真是一群花癡,康縱不禁這樣想。
下樓的時候,康縱也刻意加快了幾步,雖然他覺得祐祐是一個不錯的人,但是從性格方面來說,他們還真是來自於兩個不同的世界。
“那位同學,請留步。” 康縱就快走到一樓大堂時,突然聽到樓上的叫聲。
就當不是叫自己吧,趕緊離開,不要被其他同學看見。
“康縱,我叫的就是你。”原來人家是知道自己姓名的。那……還是停下來吧,康縱回頭嘴角泛起得體的微笑。
“原來祐祐和理科班的康縱認識哦?”女生們竊竊私語。
“你喜歡唱歌嗎?不如下個星期我做第一期音樂節目的時候,你和我一起合唱幾首歌曲吧,RAP的歌曲很有意思,尤其是潘瑋柏的。”
康縱聽了之後差點從樓梯上摔下去,但臉上仍然滿是笑容地搖頭:“呵呵,我不行,我五音不全,會拉你後腿的。”
祐祐很熱情地兩步並一步跳到康縱面前,說:“RAP基本上是不需要旋律的,只要我們對著歌詞跟著節奏念就行了。”
他還真是熱情啊。康縱想起上一回在機場的相識。
“可是……”
“好了,就這麼定了,康縱下個星期我們一起來念潘瑋柏的RAP哦,我會把歌詞准備好給你的。” 祐祐很大男子主義地決定了,剩下的是周圍女生此起彼伏的歡呼聲:“好啊好啊,康縱居然要和祐祐一起搭檔做音樂節目了,我們一定會很支持很支持的,康縱要加油哦!”
康縱徹底被祐祐弄瘋了,RAP?他根本就是個不擅長唱歌的人啊。
09
每個教室都有廣播,下午上課之前都會有校園廣播站的播音員自行播放著他們自己喜歡的節目。但播音員播放的東西往往不是同學們感興趣卻又不得不忍受的,不過倒成為了同學們下午上課之前討論的話題。在祐祐盛情邀請又無法拒絕之後,康縱看著自己班上的音響發呆,很想找個法子將音箱弄壞。
過了幾天,祐祐沒有再出現,康縱以為他忘記了前幾日的邀請,心里也漸漸放松了警惕。就在他做著下午要上交的語文試卷時,突然廣播里傳來祐祐故作正經的聲音:“校園廣播站今天的播音開始,首先給大家帶來的是湘南校園排行榜,請欣賞。”
里面播的歌曲都是台灣G MUSIC排行榜的歌曲,只是稍微調換了一下順序,然後從網絡上摘抄一點評論,用祐祐獨特的興奮的語氣助詞念出來,還真是與理科班的氣氛格格不入。
歌曲沒播幾句,祐祐就會把音樂聲音放小,加入自己的即興點評,很有專業廣播電台主持人的風格。
“這種音樂風格還真符合我的口味,所以這樣的音樂能夠迅速地紅起來也不足為奇。”
康縱的同桌正在翻成語詞典,查到“不知好歹”,於是很自覺地接下去說:“這個主持人真是不知好歹,居然用自己的口味來解釋。”
“嗯……”康縱不知道如何回答,他也不想讓同桌知道自己認識祐祐,更不想被她知道自己還受邀請要去演唱一段自己並不擅長的RAP。
謝天謝地的是莫小魚突然出現在理科班的門口朝康縱招手,這引起了理科班女生的注意,女生們紛紛推推自己的厚重眼鏡,恨不得拿眼鏡布擦上個十幾次成為放大鏡然後將目光聚焦在莫小魚的身上,用自己的熱情點燃他。
“你上次看的雜志拿給我看看。”莫小魚摸著自己的後腦勺,有些不好意思。
莫小魚找上門來令康縱很疑惑,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什麼雜志?”
“就是讓你產生興趣來研究我,想幫我走出心理困境的那本雜志。”說這句話的時候,莫小魚靠在走廊上,右手上下摸著自己的耳垂,不太擅長對話的樣子。
“我忘記放哪了。如果你需要的話,我明天回家幫你找找。另外,我覺得你還是不敢面對陌生人,有什麼話就直接跟我說吧。”康縱不放棄任何一個幫莫小魚心理治療的機會,也想更了解他。
廣播里的音樂節目在祐祐的編排下絮絮叨叨地進行了三十分鐘,終於要結束了,真是令人頭疼的音樂節目啊。
“明天我將和理科班的偶像男生康縱給大家帶來一段非常流行的RAP,希望感興趣的同學也可以多多參與,相信你,你可以的。”全班的同學本來還在三五成群地聊天,突然全都停下來看著站在走廊上很想跳樓的康縱。莫小魚也像看怪物一樣看著臉漲得通紅的康縱,他手指朝天上指指,給出一個難以置信的眼神。
“你?偶像男生康縱?要參加這個節目?”莫小魚那種相當鄙棄的語氣讓康縱恨不得當場死掉。
“你真的要去嗎?”好事的同桌也在門口探出頭來問。
“我?唉,我也不知道他為什麼會說我的名字。他好像經常會自作主張吧。”就好像他和祐祐絲毫不熟,也不像在為一個朋友辯護。
“去啊去啊去啊。”理科班的女生們從來就沒有看過康縱表現自己的文藝特長,在她們的印象中康縱一直是沉穩的、神秘的,她們很想看到康縱活潑的一面。
“可是,你明天會去嗎?”大家都在等康縱回答這個問題時,語文老師恰好抱著一大堆課本來了。
真是謝天謝地。
康縱長舒一口氣,可以不要回答那麼尷尬的問題了,但是一想到明天要發生的事,他就很想在家裝病。
10
當天下午,康縱推著自行車走出車棚時遇見正准備取單車的祐祐,他熱切地向康縱打招呼並詢問道:“今天我有預告我們明天的合作,你有聽到嗎?”
明明是“有”,但說出口的是“沒有”。康縱不知道如何應付熱情的祐祐同學,這也是他想快速結束話題的一種方式。
“那總有同學告訴你吧?”祐祐盯著康縱問。
“嗯,確實是有,不過,我明天可以不去了嗎?我是真的一點也不會啊。”康縱哭喪著臉,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和祐祐認識呢,可是面對熱情的祐祐,他又一點都拉不下臉來拒絕他的好意。
祐祐突然把書包打開,從里面拿出了一張白紙,上面布滿了密密麻麻的字以及用紅色水筆勾勒出來的分段提示。
“嗯,這個是你的,今天晚上你按照這個練習就行了,基本上是十四至十六個字一停,掌握訣竅就好。我先去取單車了,你等等我。”
說著,祐祐把紙塞在康縱的手上,不一會兒,他騎出一輛裝有四個減震器的賽車,五顏六色的車體實在太適合一直有笑容的祐祐了。
這個小孩,究竟腦子里想的是什麼啊?
“祐祐,我們有聽你的廣播哦,你要加油啊!啊,你旁邊的是康縱嗎?明天他也要上節目嗎?太好了,明天中午我們全都會支持你們的。”隔著一排單車,三五個女生一起走過,對著祐祐說道。
原來,高中女生的生活這麼無聊?康縱第一次知道。
康縱騎車跟在祐祐的後面,祐祐刻意騎慢等康縱趕上來,然後對康縱說:“好,現在我來教你說。第一句,帶你進入我的世界啟動來電的時間,這世界可能危險請你等待我出現。”祐祐真是沒有羞恥的概念,任何情況下他都可以迅速進入狀態,留康縱一個人在狀況外。
如果換做是莫小魚的話,他會像康縱一樣抓狂嗎?
“第二句,這不是國王的遊戲皇後請放心,可否花點心思設定我這一位來電答鈴。”
“第三句,king and queen注定發生不朽的傳奇,來電不接通童話無法有續集。”帶著重度口音的英文單詞也從祐祐口里冒出來了,還真是興趣比天賦更重要啊。
天色漸漸暗下來,路燈一盞盞亮起來。康縱和祐祐一前一後地踩著車子前行,想著自己真不是元氣少年,康縱突然就停下來,對著前面祐祐的背影喊:“祐祐,明天我不上了,你上吧,我實在不行,我沒你那麼隨便。”
祐祐在前面也突然停下來,慢慢扭過頭,看著康縱半天沒說話,然後擠出一句:“好吧,那明天見。”一腳踩下踏板,背影就越來越遠了。
11
像疾風過境,刮跑了一些看得見的,一些看不見的。
像針刺在皮膚上的刺痛。
祐祐快速朝前方騎著。
自己喜歡就行,這樣是不是太強人所難了?
還是自己太好強了一點?
不過康縱那樣對自己說,還是夠傷人的。
早知道上次坐飛機時就把油都放光,今天還輪得到他囂張嗎?惡作劇的想法照亮祐祐本來已經垮下去的臉,好像這樣還挺有意思的,那就下次一起坐飛機時再做手腳吧。
短短的頭發一絲不苟,陽光帥氣的臉上全是元氣,沒有人可以傷害到的祐祐迅速找到了自我解脫的方法。
是不是自己說話太直接傷害到他了?康縱有些於心不忍。但和沒心沒肺的祐祐比起來,他還真豁不出去。
12
第二天的播音祐祐果然還是熱力不減,像輪不用加燃料的朝陽把整個校園烤得興奮異常。一開口就把康縱以及理科班的同學們打擊得體無完膚。
“由於理科班的超級偶像康縱練習了兩天之後,發現學理科的同學對饒舌這種東西相當的困惑,所以臨時退出了今天的歌唱環節。其實關於饒舌並沒有那麼難,兩千多字的饒舌,我一口氣便可以念完並且一個不錯,如果有同學不信的話,可以放學後到廣播室來找我,如果錯一個字我就把山地車送給他。”
公然的挑釁,讓理科班的男生們義憤填膺。但理科班的女生們則發出贊歎:“哇,好直接的個性。”然後又轉過頭問康縱:“康縱,你是真的練習了兩天還不會嗎?”
康縱聳了下肩膀只當有這麼回事。
因為被拒絕而感覺下不了台,所以當眾下了挑戰書。康縱覺得祐祐是被自己推下火炕的,如果自己去做節目的話,興許他不會那樣給自己找台階下。所以一放學,康縱就直接跑到廣播室找祐祐。
很多女生們圍在廣播室外,康縱低聲說著“借過借過”,看到里面已經有四五個男同學了。
祐祐正拿著一份歌詞情緒飽滿地說,“如果我一口氣讀完,並且不錯一個字的話,你就要在廣播里承認確實比不上我。”對方應該是高二的理科男生,看都沒看他一眼,直接說沒問題。
女生們都想擠進廣播室里,等待著祐祐的表演。祐祐神情淡定地端起桌子上的水喝了一小口潤潤嗓子。第一遍,祐祐沒有念出來,只是嘴唇在動,心里默念,嘗試而已。因為一旦發出聲,讀錯了,祐祐就必須認輸把自己的山地車送給對方。
在自己准備的同時,祐祐把事先打印好的稿子給在場的所有人發了一份,以證明要念好RAP到底有多難。
五分鐘過去了。祐祐還沒有打算念,而是問拿著歌詞的人:“你們覺得怎樣?”
“但今天不是我們念,我們都在等著你。”一個長得胖胖的高二學長有點不耐煩地說,不像是過來比饒舌的,而是來比肺活量的。
祐祐露出一顆虎牙笑起來,揚揚手里的歌詞,康縱也摸不准他究竟要怎樣。
“祐祐,要不就算了吧,別比了。誰都不吃虧。”
聽康縱這樣說,高二的幾位學長狠狠地瞪了他幾眼,“怎麼可能?今天我們來就是要這小子認輸的。所以他今天必須得念出來。”
真是一群閑著無聊的人,連興奮的女生們也有點走神,開始在一旁聊別的話題了。祐祐從坐著的桌子上跳下來,說:“好吧,我念,你們聽好了。”
突然周圍安靜下來,氣氛緊張得像是凝固了一般。康縱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而祐祐一副若無其事的表情,右手拿著稿子就開始念:“這不是國王的遊戲皇後請放心,可,可否,可否花點心思設定這位來電答鈴。”
高二的學長們露出了笑容,康縱和女生們“唉”地歎了口氣,而祐祐則繼續將長長的一段RAP不連貫地念完了,中間起碼錯了十處。
“現在怎麼著,鑰匙呢?”一群男生圍著祐祐,當看笑話一樣看著祐祐。祐祐扭過頭看廣播室窗外的風景,就像合歡樹根本不把風放在心里,任憑風怎麼吹也不起波瀾,祐祐也根本不把這句話聽進心里,他只是不小心念錯了而已,就像打個呵欠一樣的自然。
“呐,給你們。”他從牛仔褲的褲兜里掏出一串鑰匙,面不改色,仿佛這根本不是屬於他的東西,只是物歸原主而已。這下輪到對面的學長們瞠目結舌了,這個學弟仿佛把什麼都看得很隨意,那可是湘南高中男生心目當中最帥的一輛裝了超級減震器的賽車。
沒有人敢伸出手接這串鑰匙。
越是容易到手的越是不珍惜,但不代表不珍貴。
“這樣挺無聊的,不如玩點有意思的,不然你們拿了也沒意義。”祐祐捏著鑰匙看著幾位高二學長的臉說,有相當挑釁的意味。
錯過剛才的好時機,他們當然有些懊悔,不過他們也相信祐祐並不是鬧著玩的。一個一米八、留著板寸頭的學長看著窗外的籃球場,想都沒想就說:“你還想比什麼?我們都奉陪。”
“不如,我們,幹脆就從三樓跳下去吧?”祐祐一說完,廣播室的人就發出了此起彼伏的驚歎。
“瘋了吧你!”康縱一把扯住祐祐的衣角。
“沒事,沒事,看看他們敢不敢。”廣播室在三樓,怎麼著都有將近十米,雖然下面全是灌木叢,但十有八九會出事。高二的學長們瞅了瞅窗外,誰也沒有挪過去進行更精准的目測,萬一測了又不敢跳那才是真正丟臉丟到家了。
“那,你敢嗎?你敢的話,我也跳。”板寸頭的學長梗著脖子說,明顯在喉結處重重咽了咽口水。
“如果你沒有跳的話,我的鑰匙可就不給你了。”說完,祐祐直接單手翻上了辦公桌,廣播室立刻就騷動起來,男生女生擠作一團,誰都沒有想到祐祐真會從三樓跳下去。
辦公桌上的祐祐一副無所畏懼的模樣,天藍色襯衫被風吹起,他一手搭在窗台上,半個身體探出去。
“祐祐,你瘋了吧,千萬別跳啊。”
康縱的話還沒說完,眼前的藍影子一晃就消失了,女生們尖叫著趴在窗台上往下看,天藍色襯衣的祐祐仰面躺在灌木叢里一動不動。高二的學長們一個個面如土色,康縱腦子嗡地一聲就沒了意識,那個每天活蹦亂跳的祐祐居然真的從三樓跳下去,然後就這麼死了嗎?
為了一輛單車的賭注,居然選擇從三樓跳下去,祐祐的行為實在是令人費解。即使現在他已經躺在地上了,康縱還是無法相信。
還沒進行最後的悼念,樓下就傳來相當熟悉的哀號:“痛死我了,傻等什麼呢?趕緊叫救護車啊!”
到了醫院,診斷的結果是:右小腿骨折,左腿踝軟組織嚴重挫傷。
最後,在場所有人都被叫到教務處一個一個談話,問題相同:為什麼祐祐要跳樓呢?
康縱的回答是:“因為他不想讓對方得到他的單車,所以跳樓。”
“可是為什麼對方要得到他的單車呢?”
“因為他和對方打賭念饒舌輸了?”
“為什麼要打賭念饒舌呢?”
“因為不打賭饒舌的話,那天做節目他就下不了台。”
“為什麼下不了台?”
“因為……我……沒有去參加……”
這麼說起來,原來自己是罪魁禍首,一瞬間康縱就像是欠下巨債一般的難受,低下頭,心里充滿內疚。從教務處出來,在去教室還是去醫院的選擇中,康縱選擇了後者。
莫小魚的電話適時而來:“聽說你被抓到教務處去了?你把一個學生從三樓推了下去?”
康縱暈厥一百遍。
要判斷一個中學的優秀程度,只要丟幾件毫無瓜葛的事情進去,然後看看它們是否能夠被拼接成邏輯嚴密、毫無漏洞的故事就清楚了。
“莫小魚你覺得我是那樣的人嗎?我會做那樣的事情嗎?總之就是播音員祐祐鬧出的一點事情,幸好沒什麼大礙。另外你要的書在我這,如果有需要的話,不如你直接去湘南醫學院附院骨科找我,我現在就去看祐祐,好的,一會兒見,拜拜。”康縱無奈地將手機放進褲兜,看看刺眼的陽光,用二十五六歲的語氣感歎:這樣的高一生活真是令人頭疼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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