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主打 – 行盡江南,未與君遇(古典派才女木兒用情生意動的文字描寫江南的風情景物)江南是一種意象,在唐詩裡明媚,在宋詞裡憂傷。遊歷江南,是尋找心中的一片恬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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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頁 數:27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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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印刷時間:2012-3-1
  • 開 本:32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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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國際標準書號ISBN:9787511322005
  • 圖書>文學>中國現當代隨筆

 

編輯推薦

  蘇州、杭州、南京、揚州、紹興、湖州、無錫、烏鎮、西塘……
江南的城市繁華如夢,它們歷史悠久、古韻綿長,彼此之間又有千絲萬縷的往事牽連。
是去賞湖光山色,更是去追索當年的人和事。
江南之所以成為江南,正因為它不能被走馬觀花。

  內容推薦

  從淅淅瀝瀝的梅子黃時雨,到繁盛富足的蘇湖魚米鄉,江南之所以成為江南,除卻風景如畫,還因歷史若酒。興衰成敗的人間世事與山光水色相互映襯,又使江南多瞭一份濃烈和疏朗。還有那些在江南留下足印的昔人,他們亦是江南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今天的我們仍然可以從他們留下的詩篇詞作裡,在似曾相識卻似是而非的後世之地,去追尋他們的足跡

作者簡介

  木兒 生性散淡、心意沉絕的雙魚女子。鐘情琴瑟琵琶,喜賞詩詞歌賦,熱衷與傳統文化相關的所有一切。
迷戀古老的傳說,迷戀過往的歷史,迷戀溫婉的江南,迷戀深微的情感。隻想歸去做個閑人,對一張琴,一壺酒,一溪雲。已出版作品《從此醉》。

目錄 序 緣夢江南
楔子 千山萬水 何處江南?
上卷 舊蹤
吳越春秋
舊時王謝
煙柳長堤
寂寞空城
桃花仙人
鴻漸於陸
末代王孫
明月故臣
廣陵散記
忠肅長恨
書生意氣
鴻山潔義

序 緣夢江南
楔子 千山萬水 何處江南?
上卷 舊蹤
吳越春秋
舊時王謝
煙柳長堤
寂寞空城
桃花仙人
鴻漸於陸
末代王孫
明月故臣
廣陵散記
忠肅長恨
書生意氣
鴻山潔義
滄浪之水
紅頂往事
中卷 風物
槳聲燈影秦淮河
姑蘇城外寒山寺
擬把疏狂圖一醉
不關傳說是耶非
漪瀾堂下水長流
天下無雙獨此花
三生石上舊精魂
淡梅疏柳寄孤山
名山今睹帝王書
水色一片共深淺
夢醒不聞歙秦語
長街籠燭夜歸遲?
去年天氣舊亭臺
下卷 閑情
烏鎮,年華似水
夢裡西塘
跋 何處是江南

前言 緣夢江南 文 / 大大鳥
“江南可采蓮,蓮葉何田田。魚戲蓮葉間。魚戲蓮葉東,魚戲蓮葉西,魚戲蓮葉南,魚戲蓮葉北。”
我相信大多數被要求每天背一首詩的小孩子都會喜歡這首,因為它足夠簡單,看著長,後面幾句幾乎一樣,知道東西南北就行。
我和木兒的傢鄉在四川盆地西緣的康巴高原,距離成都平原的直線距離雖不遠,但二郎山橫亙其間,交通不便。別說是千裡之外的江南,便是成都,去一次也是不易,至於荷塘魚池之類,更是難得一見。也許,正是這樣的距離,留給瞭我們足夠的想象空間,時月一長,竟在心間纏繞出一段揮之不去的情結。
因為有瞭距離,人們才會執迷。回顧一下歷代吟詠江南的名篇,你就會發現他們要麼是遠道而來的遊子,要麼是浪跡天涯的倦客。“江南好,風景舊曾諳。日出江花紅勝火,春來江水綠如藍,能不憶江南?”一旦他們的生命和江南產生交集,就一定會譜寫出最華彩的詩篇。
“山寺月中尋桂子,郡亭枕上看潮頭”的白居易生於中原;“十年一覺揚州夢,贏得青樓薄幸名”的杜牧是長安人;“且將新火試新茶,詩酒趁年華”的蘇東坡則出身四川。他

緣夢江南   文 / 大大鳥

記得很小的時候,老媽給過我一本歷代詩詞的小冊子,上面都是一些適合學前小朋友背誦的詩詞。為首一篇,不是“鵝鵝鵝”,不是“床前明月光”,也不是“百川東到海”,而是一首漢樂府民歌——《江南》:
“江南可采蓮,蓮葉何田田。魚戲蓮葉間。魚戲蓮葉東,魚戲蓮葉西,魚戲蓮葉南,魚戲蓮葉北。”
我相信大多數被要求每天背一首詩的小孩子都會喜歡這首,因為它足夠簡單,看著長,後面幾句幾乎一樣,知道東西南北就行。
我和木兒的傢鄉在四川盆地西緣的康巴高原,距離成都平原的直線距離雖不遠,但二郎山橫亙其間,交通不便。別說是千裡之外的江南,便是成都,去一次也是不易,至於荷塘魚池之類,更是難得一見。也許,正是這樣的距離,留給瞭我們足夠的想象空間,時月一長,竟在心間纏繞出一段揮之不去的情結。
因為有瞭距離,人們才會執迷。回顧一下歷代吟詠江南的名篇,你就會發現他們要麼是遠道而來的遊子,要麼是浪跡天涯的倦客。“江南好,風景舊曾諳。日出江花紅勝火,春來江水綠如藍,能不憶江南?”一旦他們的生命和江南產生交集,就一定會譜寫出最華彩的詩篇。
“山寺月中尋桂子,郡亭枕上看潮頭”的白居易生於中原;“十年一覺揚州夢,贏得青樓薄幸名”的杜牧是長安人;“且將新火試新茶,詩酒趁年華”的蘇東坡則出身四川。他們雖是江南過客,卻更能在字裡行間描出江南的神韻。
不止是漢族的文人墨客,醉心漢文化的異族統治者,也往往癡迷於江南。有鮮卑血統的隋煬帝修瞭京杭大運河,海陵王完顏亮終生隻為實現“立馬吳山第一峰”的夙願,康熙和乾隆都曾經六下江南。其中緣由,除開政治因素,我想還是因為江南的地理殊異於北國,而江南的文化也是漢文化的最佳代表。
先談地理。五代時,荊關董巨四大傢的山水最能說明問題。荊浩和關仝是北方人,《匡廬圖》和《關山行旅圖》中的北方山水峰巒如聚,蓬勃大氣;董源和巨然生活在南方,《瀟湘圖》和《秋山問道圖》則是峰巒晦明、洲渚掩映,這是一種和北方山水迥然不同的精致。
從文化上來說,漢文化雖起於黃河流域,但中原連年戰亂,王朝更迭,各種文化相互碰撞交融,反不如江南那麼純粹。東晉和南宋兩次大型的王室南渡,更讓江南的文化得到瞭空前發展和繁榮。雖然歷史上幾乎沒有一個江南王朝能夠實現統一,但也正是這種盛衰無常,讓江南文化蒙上瞭一種莫可名狀的傷感。我們所說的江南,更多是文化而非地理意義上的江南,比如長江北岸的揚州。
康定屬於藏區,多雪山,也許正是這種地理和文化的鮮明差異,才讓我們對江南有瞭更多期待。“若到江南趕上春,千萬和春住”,很多年前的一場考試,讓我們趕上瞭江南的春天,並且一住就是十多年。
回頭想想多年以前的期待,那應該不止是江南的山水,更是那種“腰纏十萬貫,騎鶴下揚州”的豪放,是古龍筆下“江湖少年春衫薄,鮮衣怒馬,少年多金”的不羈,是“斜風細雨不須歸”的灑脫,是“二十四橋明月夜,玉人何處教吹簫”的雅致,也是“簾外雨潺潺,春意闌珊”的淡淡閑愁。
然而,那個時代真的離我們太遙遠瞭,現代文明已經把人們的想象空間壓縮到瞭極點,在走馬觀花的遊人之間,你是否還能追尋到這裡曾經的繁華與幻滅呢?眼前的江南,是否是你心中的那個江南呢?就讓我們走進一闕江南園林,聽一曲江南絲竹,啜一口江南清茶,和木兒一起去探尋我們心裡的那個江南吧。

 

在線試讀部分章節

  末代王孫
公元589年,隋軍自廣陵渡江,一舉攻破建康,陳朝滅亡。後主陳叔寶與貴妃張麗華、孔貴嬪被俘於景陽宮後花園的一口枯井中。
公元974年,宋兵攻克金陵,南唐滅亡。後主李煜肉袒出降,被俘北上,封違命侯。公元978年,因詞作《虞美人》中流露深沉的故國之思,為太宗毒殺。
公元978年,吳越國王錢弘俶納土歸宋,將所轄十三州一郡,86縣55萬戶及11.5萬兵卒全部獻歸太宗,成為十國中惟一不經戰事而歸附北宋的王朝。
公元1279年,崖山海戰宋師大敗,丞相陸秀夫背著剛滿八歲的小皇帝投海殉國,南宋滅亡。公元1286年,宋太祖趙匡胤十一世孫趙孟頫仕元。
一、南京?中華門
春花秋月何時瞭,往事知多少。小樓昨夜又東風,故國不堪回首月明中。
雕欄玉砌應猶在,隻是朱顏改。問君能有幾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東流。
——南唐?李煜 《虞美人》
遠遠看到中華門,還未走近,已為那昂然氣度暗自心折。
新春剛過,城墻上依然掛著細巧的紅燈籠。雖然應時,但多少都有些突兀。我是早知會如此的,多少年過去瞭,朝代更替都成陳年舊事。還會有哪一座城,遺留至今卻不被潛移默化地改變?
於是不再嘆息。在我眼裡,它和那些蜿蜒頹敗的城墻一樣,隻屬於這個城市的某個年代。
隻可憑吊,卻無處追尋。
在明代遺跡最重的南京,已經很難再覓得更多年前另一個朝代的痕跡。
不足四十年的國祚使它的繁華空如一夢,流傳下來的隻有最後那位亡國之君才華絕代的詞作。
關於它,我們隻能從“車如流水馬如龍,花月正春風”或“雕欄玉砌應猶在,隻是朱顏改”中構想一二。
隻因愛極瞭李煜的詞,才心生惆悵。
此處曾是南唐舊地。
雖然眼前所見,皆無所憑。墻不是當年那墻,多瞭券門作瞭甕城。墻頭招展的旗幟隻書“明”字,連這城市的名字,亦已不是“金陵”。
相同的,或許隻是墻頭糾結的長草,無論人世如何變遷,都是同樣的自顧枯榮。
沿著跑馬道登上城頭,放眼望去是這個城市熙熙攘攘的清晨。真真是個花月春風的季節,隻是沒有瞭寶馬雕車,沒有瞭那個不愛權勢的君王,也沒有瞭他心心念念的故國。
明明愛的是花滿渚、酒盈甌,卻不得不面對漸行漸遠還生的春草離愁。還要到後來才知道,這原來根本算不得什麼。
流水落花、倉皇辭廟,身邊沒有瞭遙聞簫鼓、步皺紅衣,他隻能日日酒惡、夜夜夢迷。在這不堪的現實中倚著思怨,想要拋卻國破傢亡的莫大羞辱。
真的是羞辱,連封號都令他無法抬頭。違命侯,違命侯,即使他豁得出性命不要,違抗得過趙宋皇帝的旨意,也違抗不過天亡南唐的命運。
江南江北舊傢鄉,三十年來夢一場。吳苑宮闈今冷落,廣陵臺殿已荒涼。
南唐原來,隻是一場奢華悱惻的夢呵,一千年以後還在他的詞裡獨自徘徊。
四十年來傢國,三千裡地山河。船上管弦江面綠,滿城飛絮滾輕塵。千裡江山寒色遠,蘆花深處泊孤舟。
故國入夢,依舊鳳閣龍樓連霄漢,玉樹瓊枝作煙蘿。若非夢裡不知身是客,哪得一晌貪歡?一夢覺來,現實依舊。
莫憑欄,莫憑欄,憑欄就禁不住要南思南望。故國如今隻餘玉樓遙殿空照秦淮,而自己囚於北地,早已滿鬢殘雪清霜。
南唐的芳春清秋,皆成往事。往事隻堪哀,對景難排。
故國不堪回首月明中。
他的心裡應是有恨的罷。
恨這不爭的命運,偏偏生在瞭這無情無趣的帝王傢;也恨這虎狼之心的趙宋王朝,容不得他在臥榻旁毫無機心地沉睡;還恨自己的懦弱膽怯,國保不住,傢保不住,最後連妻子也保不住……
一包牽機,是毒藥亦是解藥。斷送瞭他的性命,也終於替他解瞭這人生的毒。
李煜最終死在瞭《虞美人》淒婉的曲調中,死在瞭面目全非的異國裡,死在瞭他對南唐故土的不舍眷念上。又或許,不識幹戈的他早在亡國之時就已經死瞭。茍活兩年,隻因多情感懷的心不願枉死。
他的詞作,在亡國後哀婉淒絕,滿紙皆是血淚。故國之思情深意切,身世之感幽咽悲苦。千古遺恨催生出的千古詞作,讓人在感慨他才華的同時,更感慨他的遭遇:做個才人真絕代,可憐薄命作君王。
雁來音信無憑,路遙歸夢難成。
這一遠離,終成訣別,連死後亦不能魂歸故裡。他最後雖以王禮被葬,卻並非金陵故地,而遠在瞭洛陽北邙。
林花謝瞭春紅,太匆匆,無奈朝來寒雨晚來風。胭脂淚,留人醉,幾時重,自是人生長恨水長東。
若有來生,隻願你做個尋常人傢的懵懂男兒。
再不要以這敏感憂思的才,配這多愁多劫的身。
二、杭州?保俶塔 
蕭條垂柳映枯荷,金碧樓空水鳥過。略剩繁華猶好在,細看冷淡奈愁何。
遙知堤上遊人少,漸覺城中空地多。回首太平三百載,錢王納土免幹戈。
——元?方回 《湧金門城望》
在杭州,日出日落都是美景。前者是寶石流霞,後者是雷峰夕照。日出的朝氣與日暮的凝重,也同時對應瞭兩座塔:端雅秀麗如美人的保俶,沉穩敦厚如老衲的雷峰。
朝陽初升之時,赭紅色的寶石山體便如披映霞光似的熠熠生輝。遠望山色微黛、空濛縹緲,山頂的保俶塔則嫻靜矗立、清雅萬方。
寶石山很幽靜,清晨來此登山的人並不多。山不高,不多時便已至頂。站在山上遙望西湖,白堤恰如一條精致的腰帶,長橋如扣、綽約生姿。
清雅秀美的保俶塔,就在眼前。
千年之前,吳越子民為他們入覲宋室、吉兇未卜的錢王弘俶誠心祈願,在寶石山上為他建塔以求平安。千年之後,山下的佛身雕像皆已剝蝕得面目難辨,山上的七級浮屠依舊巍然挺立。
年月更替永遠是人間最清醒也最殘酷的力量,連“海枯石爛”也作不得數。時日一長,海未必不枯,石依然會爛。這世間萬物沒有什麼可以恒久不變,除瞭,人的聲名。
於是時至今日,人們仍然感念著錢王納土歸宋,讓百姓免受戰禍的功績。
柳浪聞鶯的錢王祠裡有一塊石碑,上面刻著東坡先生的《表忠觀碑記》。他在評價吳越錢王的功績時這樣說:“其民至於老死,不識兵革,四時嬉遊,歌鼓之聲相聞,至於今不廢。其德於斯民甚厚。”
據說明朝時曾有一個錢王後裔犯下死罪,一向鐵血無情的朱元璋居然破例網開一面,不僅饒恕瞭他的罪過,連帶財產都毫厘未收。原因很簡單,就是“爾之祖先忠孝好處,可延賞也”。
可以說,歷史上不乏勵精圖治卻時不我與的末代帝王。但卻沒有哪一位,能夠像吳越錢王這般得到後世的尊崇敬仰。
五代十國是中國歷史上最為混亂的時代之一。戰火連綿、割據不斷,但偏居江南的吳越國卻國泰民安、繁華富庶,成就瞭後來人人贊譽向往的錢塘盛景。
吳越國開國之主錢鏐在擴建杭州城的時候,曾有一個風水術士進言說,如果隻是這樣築城,吳越國隻有百年之祚。如果填平西湖,則可得千年之延。錢王當即反駁說,百姓以湖而生,無水即無民,無民哪有王?
雖然割據為政,錢鏐卻清醒地認識到瞭吳越國與中原的國力懸殊,於是留下治國遺訓,要求錢氏子孫要堅持奉行“善事中原,保境安民”的國策,並告誡他們“要度德量力而識時務,如遇真主宜速歸附”。
國可以亡,但子民不可傷!
後來人們常常將吳越末代國王錢弘俶與南唐後主李煜相比較,錢塘的繁盛安然也常常被用來反襯金陵的元氣大傷。
李煜舉全國之力抵禦趙宋之侵,致使南唐百姓死傷枕籍,自己最終還是做瞭階下之囚的違命侯,連帶曾經“車如流水馬如龍”的金陵城也被兵火摧毀殆盡;而錢王完國歸朝、兵未血刃,吳越百姓毫發不損,錦繡錢塘更因此得以周全,終發展成為東南第一州。
我一直認為,歸降和抵抗並不能簡單地成為對與錯的唯一衡量。錢王和後主心性相異,所下決斷也各有其因。而看待事件的眼光和前提不同,功過論定也自然全非。但是,對於吳越子民來說,對於杭州城來說,錢王的確功德無量。
遺留至今的保俶塔,就是最好的證明。
眼前這座在朝暉夕陰裡靜默獨守的塔,如今已淡化成瞭杭州景色裡的一抹清約剪影。在它身前身後,時光都逝若滔滔流水。
在歷史的滾滾洪流裡,弱肉強食是不變的真理,政權的滅亡此起彼伏。但就在這樣的更替中,越發明確瞭江山的意義。
對於佈衣百姓來說,千百年來的心願都是一樣,也都很簡單。他們不羨盛世,隻求安穩。所謂“水能載舟,亦能覆舟”,江山,從來不是一個人、一個宗族的,它是屬於天下萬民的。
正如張養浩所感慨的那樣:興,百姓苦;亡,百姓苦。
三、南京?雞鳴寺
麗宇芳林對高閣,新裝艷質本傾城。映戶凝嬌乍不進,出帷含態笑相迎。
妖姬臉似花含露,玉樹流光照後庭。花開花落不長久,落紅滿地歸寂中。
——南北朝?陳叔寶 《玉樹後庭花》
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樓臺煙雨中。
還沒有走近就看見雞鳴寺裡雖然廟宇矗立,但氣勢並非金剛雄渾。朱元璋改建雞鳴寺之後曾將此處辟為馬皇後和妃嬪們的上香之地,後來這裡又成為瞭尼姑庵。而女子的陰柔,無論出傢在傢都不曾改變。
雞鳴寺供奉的是觀音。佛像面北而坐,稱為倒坐觀音。你若好奇想探究竟,隻需看看殿前楹聯:“問菩薩為何倒坐,嘆眾生不肯回頭”。
行至贈經閣,取閱瞭一本《金剛經》,經義精深奧妙、不可思議。
寺廟不大,但香火不斷,行經各處,都能看到跪在蒲團上誠心叩拜的信徒。寺中常有妙齡尼姑走動,身著淡黃緇衣,手執念珠誦經。年紀輕輕便已遁入空門,從此紅塵無尤。世人見之,常有感慨。
其實感慨是互相的,世人嘆她們正當韶華卻不懂享受,她們則笑世人至今仍困苦於生老病死。其實入世出傢,都不過是一種生活方式。各人自求心安,僅此而已。
一千五百年前,曾在這裡四次舍身又四次贖身的和尚皇帝蕭衍,不知又曾參透過些什麼佛理?
那時坐落於此的名剎,還是同泰寺,位列南朝四百八十寺之首。
公元527年,梁武帝蕭衍於同泰寺首次舍身出傢。此後,南梁王朝的命運發生轉折。
醉心佛學的蕭衍最終因為荒廢朝政、剛愎自用,而令侯景之亂無法收拾。國被亂賊所竊,自己亦被餓死臺城。他雖然不是南梁的末代帝王,然而南梁氣數由他一手揮霍卻是不爭的事實。
雞鳴寺不遠處有一段古城墻,如今被稱為臺城。其實此地並非是蕭衍當年的囚困之所,而是後人附會。
“臺城六代競豪華,結綺臨春事最奢”。南梁之後,是南陳。陳朝的末代皇帝陳叔寶曾在臺城建瞭三座奢艷無匹的樓閣,名為結綺、臨春、望仙。而如今,亦是“萬戶千門成野草,隻緣一曲後庭花”……
真正的臺城早已湮沒。就好像,在雞鳴寺另一側的胭脂井,亦非舊跡。
胭脂之名一說來源於以帛擦拭井欄會留下一抹緋色的痕跡,二說則來自於那一段關於亡國的故事。
“映戶凝嬌乍不進,出帷含態笑相應”,令兩代君主魂牽夢縈的張麗華,不知又是怎樣的驚世絕色。
可惜,紅顏總是薄命,胭脂井既藏不瞭她的身,也改不瞭她的命。頹艷浮華,都不過紅塵一夢。所謂的萬千盛寵、百般恩愛,都時日有限。連著那曲《玉樹後庭花》,亦作瞭千古亡國音。
花開花落不長久,落紅滿地歸寂中。
陳叔寶一語成讖。
同為後主,同有文才,連命運都極為相似,然而陳叔寶與李煜卻截然不同。
南唐被滅,是大勢所趨,無力回天。而陳朝亡國,是君臣無道,理所當然。同是金陵城破,李煜為保百姓肉袒出降,陳叔寶則攜瞭後妃避禍井中。同為亡國之君,李煜時刻心念故土,傷心欲絕,陳叔寶卻依然縱酒為樂,醉生夢死。同為階下之囚,李煜被趙匡胤封瞭個“違命侯”,而陳叔寶卻自行去向楊堅討要隋朝封號。
結綺臨春草一丘,尚殘宮井戒千秋。奢淫自是前王恥,不到龍沉亦可羞。
直是可憐瞭這口井,平白無辜背上瞭一個“辱”字。
終於在一條荒僻的小路盡頭得見胭脂井。
井邊修瞭一座新亭,亭前還有小和尚嬉戲的石雕。井很小,要藏三個人實非易事。
我探頭看瞭一下,井壁隱隱泛起泉水波光,這並不是那口枯井。真正的胭脂井也已湮沒,後人重建,隻為警世。
曾經奢華無匹的結綺、臨春、望仙三閣早成荒草廢丘,玉樹流光照後庭的江南花不知還在何處年年開放,隻有曼麗華美的詞曲歌調流傳瞭下來。
後來杜牧夜泊秦淮,還聽見有不識亡國之恨的歌女,仍在唱著那首靡靡之音的《玉樹》曲。
而他寫下的那首詩,應是既有借古諷今之意,也有暗傷唐祚之嘆罷。
人間流年飛逝不停,隻有興衰之道從來不改。
那些風聲鶴唳的往事,即使已在粉飾鮮亮的城市背後深藏不露,依然禁不起後人的輕微念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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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盡江南,未與君遇(古典派才女木兒用情生意動的文字描寫江南的風情景物)江南是一種意象,在唐詩裡明媚,在宋詞裡憂傷。遊歷江南,是尋找心中的一片恬靜。